amazement at me, my language, my rules and ways, once subsided, I found
some of these heavy-looking, gaping rustics wake up into sharp-witted girls
enough.(Volume III, chapter VI)
译文:
我尽力忠实积极地继续乡村学校的工作。一上来确是艰辛的工作呵。我费劲全力,过了些时才了解我的学生和她们的天性。她们全没有受过教育,心智十分麻木不仁,在我看来,是笨得没有希望了;上来一看,全是同样笨;但是不久我就发现我错了。她们之间有一种区别,就如同在受教育的人之间一样;在我渐渐了解了她们,她们了解了我的时候,这种区别就迅速显明出来了。她们对于我、我的言语、规律和习惯一不大感惊异,我发觉这些张着嘴的笨样乡下人中,有几个倒觉悟过来,成为十分伶俐的人了。(李译本p.451)
我继续为办好乡村学校尽心尽力,起初确实困难重重,尽管我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过了一段时间才了解我的学生和她们的天性。她们完全没有受过教育,官能都很迟钝,我觉得这些人笨得无可救药。粗粗一看,个个都是呆头呆脑的,但不久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就像受过教育的人之间是有区别的一样,他们之间也有区别。我了解她们,她们也了解我之后,这种区别便很快不知不觉地扩大了。一旦她们对我的语言、习惯和生活方式不再感到惊讶,我便发现一些神态呆滞、目光迟钝的乡巴佬,蜕变成了头脑机灵的姑娘。(黄译本 p.336)
原文描述了简·爱作乡村女教师的一段心理路程。李译本用了这样的词汇:“……一上来确是艰辛的工作呵……她们……心智十分麻木不仁……笨得没有希望了;……不久……我发觉……有几个倒觉悟过来……”。这段文字中的“心智十分麻木不仁”和“觉悟”以及其它段落中的相关词语给读者这样的印象:原小说主人公简·爱是一个有着高度觉悟感的革命者,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帮助并解救那些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和尊严的可怜的乡下女孩。“一上来确是艰辛的工作呵”暗示了简所作的解救工作实在不容易,“心智十分麻木不仁……笨得没有希望了”这句话暗示了简恨其不争的心理,“觉悟过来” 暗示了简对自己工作成效的欣慰之情。
而黄译本则是这样说的:“……起初确实困难重重,……她们……官能都很迟钝……笨得无可救药。……但不久……我便发现……乡巴佬,蜕变成了头脑机灵的姑娘。”这段文字似乎只是描述了一个乡村女教师对其学生的感情,言语中流露出教师对一群“官能都很迟钝”的学生转变成“头脑机灵的姑娘”的由衷的高兴。这种情感并没有暗示任何的关于阶级斗争的含义。
两译文所产生的不同效果源于两译者的选词。就此段而言,我认为黄译本似乎更接近原文。通读原文,作者用了很多的笔墨描写简·爱与罗斯特先生之间的爱情,作者对主人公简的恋爱心理更是进行了入木三分的刻画。从原文看,简作乡村女教师一方面是为了生计,更是为了强迫自己忘却对罗切斯特的爱情,现实生活告诉我们,一个深陷于爱情烦恼中的女子大概不会有精力去考虑拯救别人灵魂的责任感,所以译本从心理分析的角度来解读原文应该更接近原著本意,正如奈达所谓的让“译本在译文读者中产生与原著在原文读者中相同的效果”。从简的角度讲,她会很自然地将这些农村学生与以往教过的学生作一比较,起初她发现了乡村女学生的“torpid faculties” and “dull nature”。根据《朗曼当代英语辞典》的解释,“torpid” 的意思是“inactive, slow, lazy, lacking in strength”, “faculty”的意思是“the power or ability to do something particular”, 因此,“torpid faculties”的正确理解应该是乡村女学生学习反应能力较慢,“dull”应该被理解为“uninteresting”。此外,简说这些乡村学生最终“wake up into sharp-witted girls enough”。在这里,“wake up”是一种暗喻用法,对简来说,这意味着这些乡村女学生的反应能力提高了。无论是英语辞典还是原作者都无意给这些词语加上任何意识形态含义。但是,在李译本中, “torpid faculty”变成了“心智十分麻木不仁”,“wake up”变成了“觉悟”,这些汉语词汇至少给一部分中国读者这样的暗示:她对这些乡村女学生怀着既爱又恨的心理,爱她们是因为她们是她的姐妹,恨她们是因为她们尚未有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斗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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